承上启下的一节,硬是往以前的小说里塞进去3章终于把梭龙吉尔被册封为骑士的段落改得满意了,这一段在去年暑假的版本中出现过,或者说删了近万字这一段还是经受住了考验。
塞奥顿
Theoden
很多年后,当阿拉贡重新回到埃多拉斯,看到两鬓斑白的塞奥顿时,他会想起这位英王的童年,想起他们相识的那个马厩的夜晚。
梭龙吉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,他做了一个梦,梦见了阿尔温,阿尔温没有躲着他,而是和他一起在白桦林里漫步。他们唱着歌,唱的是贝伦和露西恩……
他就是在这样的美梦中渐渐苏醒。
他穿好衣服,戴上了伊伦迪尔之星,走出了铁骑棚。
“梭龙吉尔大人,您醒啦!”加尔文看到梭龙吉尔走出来,他立正道,“希戈隆之子加尔文听候你的差遣。我会带领您去马厩挑一匹属于您的战马。”
“谢谢你,希戈隆之子。我迫不及待地想去领略罗翰神驹的风采。”
“谢谢您的赞美。”加尔文说,“请随我来。”
一路上,埃多拉斯的居民们对着梭龙吉尔指指点点,让梭龙吉尔十分尴尬。
“梭龙吉尔大人,这里就是马厩了。”其实不用加尔文介绍,他早就发现这里的马粪味比别的地方浓很多。但他还是吃了一惊:瑞文戴尔精灵的马厩可以称得上华贵,你走的再近都只会闻到草香花香,不会闻到“马粪香”,而罗翰的马厩得用宏伟来形容:它的大厅比金殿还要宽敞,完全可以让几十个骑士骑着马在里面训练阵形。虽然味道不是很好闻,但厅内打扫的很干净,草料整整齐齐地堆在一起,足足有一人高。最让他震撼的是马厩中的马匹,最前排是近百匹栗色战马,它们后面是几十匹匹纯黑色的战马,在大厅的最里面,是几十匹纯白色的战马,这些肯定就是王室的坐骑了,因为连周围的围栏都是经过精心雕刻,并上了金漆。“这……这不是一般的马厩吧?”
“这是国王的马厩。”加尔文骄傲地说。
“加尔文,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说道。
梭龙吉尔向声音的主人望去,白马区的围栏上面冒出一个小男孩的脑袋,一头金灿灿的头发,面庞很苍白,却是脏兮兮的。
“啊,殿下,您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?”加尔文嘴上这样说,却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的样子。
“来看我的‘轻足’。”男孩从围栏中站了起来,举起了手中抱着一只小马驹。那只马刚生下来不久,身上长着又短又硬的灰毛。
“殿下。马可不是在孩子的怀抱里成长起来的,要它成长,您必须在草原里和它一起驰骋。”加尔文一边说,一边引着梭龙吉尔来到了小孩的旁边。
“这便是是我们罗翰国的王子,塞格尔之子,塞奥顿。”加尔文躬着身子说道。梭龙吉尔跟着欠了欠身。塞奥顿作了个夸张的还礼。
“这位是——”
“不用介绍了。梭龙吉尔大人昨天在宴会上可是光彩照人啊。”塞奥顿这句话说得特别老气横秋。正当梭龙吉尔怀疑这个小孩是不是早熟时,塞奥顿补充道:“今天早上厄肯加尔都对我说了。”梭龙吉尔观察到了塞奥顿脸上崇拜的表情,看来这位厄肯加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具有传奇色彩。
“加尔文,让我来陪梭龙吉尔大人,你去找你的曼德丽尔吧。”塞奥顿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。
“塞格尔之子,你是从哪学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?”加尔文脸上也没有责备的样子,“不过还是谢谢你,殿下。梭龙吉尔大人,我就把您交给塞奥顿殿下了。这件事拜托别对塞格尔王说——”
“没问题,你忙你的去吧。塞格尔王问到了我就说你一直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您真是个好人。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,您绝对会功成名就的……”加尔文话还没说完,就已经跑出了马厩。
塞奥顿在一旁哈哈大笑。
“曼德丽尔是谁?”梭龙吉尔问道。
“加尔文的女朋友。”塞奥顿笑着说,“加尔文被安排值勤,今天一天都没有见曼德丽尔了。不知道曼德丽尔一会怎么收拾他。曼德丽尔人不错,就是脾气暴燥了点……”
梭龙吉尔听着一个9岁的男孩讲着别人的爱情故事,不由地想到了自己和阿尔温。两对恋人一天不见就这么迫不及待,他和阿尔温已经有6年没有见面了,但思念却远没有这么强烈。他们俩之间会有一个故事吗?难道贝伦和露西恩的故事仅仅是传奇而已?他摩挲着手上的戒指。
“……您手上这个戒指真可怕。它象征着邪恶吗?”塞奥顿把梭龙吉尔从沉思中拉了出来。
“恰恰相反,年轻的塞奥顿。它是精灵送给我的祖先的。这枚戒指上有讲不完的故事。”
“那您有空得对我讲讲了。不过现在,我们最好还是来为您挑匹马。加尔文带你来这里是为了这件事吧?”
梭龙吉尔有些佩服这个王子的判断力了。
梭龙吉尔最终停在了一匹黑马面前,这匹马和其他黑马的毛色一样乌黑,但额头上面却长了一块星状的白毛
“它的名字叫‘星辰’。喜欢吗?”塞奥顿没等梭龙吉尔回答,就打开了门闩。黑马一声长嘶,猛地蹿了出来,把塞奥顿撞倒在地,想跑出马厩。梭龙吉尔右手猛地拉住了缰绳,硬生生地把马停了下来,他伸出左手,扶起了塞奥顿。“没事吧,塞格尔之子?”
“这匹马的臭脾气还是改不了。”塞奥顿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,没有一点受惊的样子。他看着还在死死挣扎的黑马说,“这是匹没阉割的公马。如果你以前没有骑过马,还是选一匹温驯的母马吧,让它到一边生闷气去。千万别逞能,我的祖先莱奥德就犯过这样的错误,本可成就一番事业,却死在了马蹄下。”
听到他严肃的口气,梭龙吉尔笑着问道:“这又是你和厄肯加尔元帅学的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塞奥顿惊讶地说,“加尔文那个家伙,我改天要让曼德丽尔好好收拾他一顿。”
“这和可怜的加尔文一点关系也没有。”梭龙吉尔说,“我猜的。你谈到厄肯加尔的时候,眼睛里都闪烁着光芒。”
“他是罗翰的英雄!是整个中土的英雄——嘿,小心——”他看见梭龙吉尔要去解星辰的缰绳。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梭龙吉尔说。他一边吟唱着塞奥顿听不懂的语句,一边去解星辰的缰绳。星辰本来还喷着响鼻,摇头晃脑地不让梭龙吉尔碰它,可过了一会,它已经在温驯地享受着梭龙吉尔的抚摸了。
“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,”塞奥顿敬佩地说,“我可从来没听说过,用歌声就能让马听话的。”
“这是精灵的方式。”
“精灵。你已经两次提到精灵了。难道你是个精灵吗?我还没见过精灵呢。”
“我不是精灵,但和他们渊源颇深。”梭龙吉尔陷入了沉默,他又一次地想起了阿尔温。
“改天你一定要教我。我要听你的戒指的故事,还要学你让马儿听话的歌曲。到时候‘轻足’长大了,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驾驭它了……”
一大一小两个身影,在马厩摇曳的火光下,陷入了各自的梦想之中。
两天后,梭龙吉尔跟随厄肯加尔离开了埃多拉斯。
“要早点回来,我等你教我让马儿听话的歌曲呢。”走时塞奥顿这样对梭龙吉尔说。
厄肯加尔对梭龙吉尔说:“这小子开始缠你了,我得提高警惕,省得你把我的崇拜者全勾跑了。”
梭龙吉尔只是笑笑。
“马挑的不错,东境脚力最好的黑风驹的崽子。”厄肯加尔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罗翰草原,“怎么样,有没有兴致溜溜马?”
“乐意奉陪。”
一黑一白两名骑士驰骋在埃多拉斯的青山下,直到茵茵碧草遮住了他们远去的身影。
这就是2957年的初春,罗翰的碧绿草原孕育着希望。吟游诗人也常常将这个初春提及:一只北方的鹰停在了骠骑王的肩上。这是罗翰传奇诗歌《瑞德马克弗肯》的开篇。这首歌曾在罗翰传唱了许久。执盾公主伊奥温曾在宴会上听叔叔塞奥顿唱过。她问歌中的英雄是谁,塞奥顿没有马上回答,他端详了座下的阿拉贡许久,说:“他是位英雄,曾为我的父亲效忠。”
罗翰语“瑞德马克弗肯”便是“骠骑国之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