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(小说1)
小乔 发表于 - 2007-1-17 12:10:00

我承认,我天生就不是 什么好东西。我想,我应该是贱骨头命。我一出世,父母便把我丢弃。或许我的八字与他们的相克,也许我的出世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,也许我根本没有父母。所谓 天生天养,虽然我从小就没受到什么照顾,但我还是死不去。上天特爱折磨人,对于那些应该可以早点死的人,总是让他活很久,我说的是我,请不要多作无谓的联 想。反之,那些年轻有为,青春美丽的,都是是短命种。我可没有说大话,要不然,“红颜薄命”、“英才早逝”的成语是不会出现的!

 开始学走路之前的事,我没有记忆,我实在想不起究竟那时我是怎样活过来的。不过,从种种迹象看来,我可能就像植物一样,只是吃阳光喝露水。不过,也有可能是 哪只猫猫狗狗可怜我、怜悯我,衔些食物喂我。反正我的记忆是在我开始学会走路之后。饿了,就抓把地上的泥土塞进嘴里,那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。渴了,就喝 雨水,或者的地的积水。我想我小时候的体积不大,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我这个奋力活下去的小生命,所以一直没有人施舍我。当到我稍大时,开始有人会给我些剩 菜剩饭,虽然说都是些过期的东西,但我可没有计较的权利。

 我常常走在街上,静心观察每一个经过我身边的人。从他们的眼神中,我知道我是不受欢迎的,我知道我是他们口中的‘寄生虫’。但那又怎样,我就爱看他们看到我 的样子,有些看到我会露出一丝恐慌的神情,有一些会捏着鼻子走过去,有些不高兴的还会往我身上踹一脚。我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,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 的事,何苦我要挨这么一脚,我真的是很不明白。但是,我并没还击或着做出什么危险的动作,因为我知道,法律并不保障我们这些低下层阶级。

 虽然,我吃的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,但是我还是很“健康”的长大了。我不知道正常的“健康”是什么样子,我不知道蓬头垢面,身上还养了一大群的跳蚤算不算 健康。但是,起码我身上没有少一块肉,所以我认为我自己可以被列入健康的那一栏。长大后,人们对我的施舍便会减少,他们会把“烂泥”、“废物”、等林林总 总的的称号强加在我们身上,但我不介意,我是说真的,因为骂我的人屁股会生疮烂掉,所以我发誓我真的没关系。在加上,“烂泥”“烂泥”叫久了,我就可以跟 人家自我介绍,“你好,我姓烂,名泥”而且名字只有两个字,还挺特别的!

 我什么都没有,就是有一副好脚力。我敢打保票,整个W城,我最少都走了100遍。 要如何拥有这么辉煌的成绩,秘诀就是不分昼夜地走。从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刻开始,就得一步一步走,烈日下是这样走,下雨天也是这样走,就算到了晚上,就算没 有路灯,也要靠着微弱的月光,走到看不到路为止。每天不停地走,从东区走到南区,从又从南区走到北区,然后从北区走到西区。每天不停地走走走,脚酸了,休 息过后再走。走到脚麻痹,就累倒在地上。这样漫无目的的流浪,实在叫人可怕。可是却成为我在找东西吃之外,促使我活下去的一个动力。

 我没有想过这样茫茫的流浪会持续多久,也没有想过我要走到什么时候。我一直不停地在这个地区兜圈圈,我不知道我是否有机会走出这个地方,踏上高速公路,去看 看人们口中的吉隆坡是怎样的。我甚至不知道,我的脚力会不会有耗尽的一天,到了那一天,我要是不能够再走路,我要做些什么事情来消磨我那无穷无尽的时间。 我一直以为,没有东西会阻挡我前进,没有东西会使我留在某一个地方,没有东西会让我停步。但我错了,原来使我停下来的原因可以很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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