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从来不喜欢看湖南卫视商业味道矫揉造作的选秀节目。
出门在外,却意外地窝在那个灯光昏暗的宾馆房间里,对着频闪的电视屏幕,听一个叫陈楚生的“快男”唱了整整一晚的歌。
潮湿而柔软,他的声音让我想到点洒在芭蕉叶上的春雨和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新绿。张抗抗说过,音乐本无形无状,无影无踪,无法触摸,无法品尝,是一种流逝的时间,一种被曲谱固化的记忆。而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用近十年背井离乡的漂泊打磨过的声音,太容易被人吸纳到心里去。
我看到台上的陈楚生衣着华丽,头发被发胶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固定成向上翘起的形状,周围是尖叫的粉丝和纷乱的灯光。但是,当第一个音符从手指和琴弦间流淌而出,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,只有歌者和他的吉他,还有那些被时光遗落的声音。
“草鞋是船,爸爸是帆,奶奶的叮咛载满仓。满载少年十七的梦想,充满希望的起航,起航……”——他对穿了大半辈子草鞋的父亲唱,他说从今天起家里的担子由他来挑。
始终觉得这个唱着校园民谣声音淡定甚至有些苍凉的人和湖南卫视,和选秀,和商业炒作,和一夜成名太格格不入——即使艺人千古不变的尴尬处境使得这一切成为唯一理想的出路。同时也不明白商业嗅觉极好的湖南卫视这一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是否会斫伤这难得的干净的声线,只知道那一晚的聆听让我很满足,不作谁的粉丝,只作一个听众,那样的歌声也确实值得偏爱和珍惜。
在民谣垂垂暮老的商业年代,一个唱民谣的男子在一场商业选秀中赢了。
不合逻辑,但是终归还蛮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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